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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谈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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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温州通史》第一次编簒工作会议上的嘉宾讲话——浙江省社联原副主席连晓鸣
  2011-09-24 13:55:00

 

 

        《温州通史》第一次编簒工作会议上的发言

               连晓鸣 

          ( 浙江省社联原副主席)

  

   应主编吴松弟教授之邀,前来参加温州通史第一次编簒会议。我的目的一是学习,二是会友。近二十年,我主要从事文化、社科管理等方面工作,工作之余,写点地域文化、民俗文化方面的东西。谈点不成熟的想法,仅供参考。不当之处,请批评指正。

一、修编《温州通史》是一件“大好事”,而且已经开了一个很好的头。改革开放以来,温州人在经济改革方面先发制人,创造了“温州模式”,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难道温州人只会赚钱?!”2004630日,时任浙江省委书记习近平在省社科联、省社科院调研时谈到,要注重浙江文化的研究,要进一步探究其文化传承的关系,如民营企业、温州模式等。我对到浙江考察的兄弟省市区的同志说,你们学浙江的经济其中很重要的要分析浙江文化,不然学不到的。他还提出要建立浙江省历史文化研究领导小组,并“自荐”担任这个领导小组的组长,即后来的浙江文化研究工程指导委员会主任。

温州历史悠久,人才辈出,文化积淀深厚,在文化探索和追求上的温州人,一点不亚于“会赚钱的温州人”。远的不说,就说本世纪以来,记得本世纪初,时任温州市市长钱兴中就拨出300万元,作为《温州文献丛书》整理出版的第一期经费。经过编簒人员的努力,改革开放以来浙江省地市级编簒的第一套历史文献丛书出版以后,受到世人瞩目和好评。去年,我又收到一套《乐清文献丛书》,也是相当不错。还有,温州市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普查和保护工作,非常扎实和卓有成效。以普查为例,全市共收集实物资料12000多件,文字资料306册,影像资料439盒,55万多条线索,27000多个有价值的项目。保护方面,目前已有一大批项目被先后评为市级、省级、国家级,甚至是“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或濒危)项目”,如:乐清细纹刻纸、蓝夹缬技艺、活木字印刷等。当然,还有长期关心关注温州历史文化研究的前辈乡贤,从各自不同专业、学科等方面,收集整理、研究撰写了一大批专门史等文章、专著。同时,温州大学的省级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温州人研究”的设立与启动,也为进一步提升温州地方历史文化的研究,搭建了一个很好的学术平台。

这些说明编簒温州通史已经有了必要的基础,而温州通史主编人选和编簒思路的确定,却是为温州通史的编簒成为一部高档次的地方通史,奠定了必须的条件。听了昨天和今天上午的发言,我非常赞同吴松弟主编的基本思路,也已被相关专题史撰写者的新视角所吸引。对此,我简单归结为有“三新”:方法新,视角新,资料新。

一曰方法新,即学术方法新。这次的一批专题史安排得好。同时,这批专题史的撰写者,是以高校中青年学者为主体——他们在学术方法上,没有“繁琐考据”的束缚,更没有了“宏大叙事”的影响,已经比较熟悉年鉴学派为代表的“新史学”等的学术方法。期待着大家按照现代学术方法,把各自确定的专题史,真正做出新意,做出深度,做出特色来!

二曰视角新,即既要考虑“行政区域”,还要关注“地理环境”。主编吴松弟教授的专业——历史地理,保证了这新视角。吴主编一定要我谈谈台州与温州的一些关系。我讲三点:1,“温台丽”是一家即是一个地理单元“瓯、灵河流域”。“温台丽”,浙江省一种习惯称谓。施坚雅笔下作为中国主要区域之一的东南沿海地区的“瓯、灵河流域”(见图。引自吴松弟一书)。从地理环境看,两市地域的主体均处于东经120122°,北纬2729°的范围内的浙东南沿海丘陵平原区和浙南中部山区。台州与温州陆地接壤的有温岭、黄岩、仙居三县市,玉环县则在乐清湾东北部与温州、乐清、洞头等市县密切相联。从气候情况看,两市无论从年气温、降雨、日照及蒸发量等均处相同的区域内。台州的主要平原——温黄平原,与温州的主要平原——温瑞平原,基本没有大山阻隔,水陆交通一直十分便捷。括苍山和雁荡山两大山脉,更是把两市紧密联结在一起。我国二千多年前的地理著作《山海经》中,最早记载了温州(台州)的地理方位,说“瓯居海中”。晋朝著名学者郭璞注释说:“今临海永宁县,即东瓯,在岐海中。”此时的临海(郡),即今之台州,永宁县即今之温州。2,从历史沿革看,温州(时称永嘉)自东晋明太宁元年(公元323年)首次独立设郡治之前,其一直与台州(当时先后称回浦、章安、临海等)在一个郡或县的辖区内。期间,还有关于“东瓯国”的记载,据温州市的史料记载,汉惠帝三年(公元前192年),汉王朝在瓯地建立了一个“东瓯国”(地域相当于今温州市和丽水、台州地区的范围),封摇为东海王,世称东瓯王。东瓯国从建立到解体,虽然仅有55年,但它充分说明在该城区历史上出现的第一个行政建置,就将温台两地密不可分地结合在一起。关于东瓯国的国都,温州地方史料称其“建在温州地区(一说在今永嘉县罗浮区)”,但至今尚未发现遗址。而在紧靠温州乐清的台州温岭大溪,则至今仍留着古城遗址。据宋《嘉定赤城志》载:“故城在黄岩县东南三十里大唐岭东,外城周十里,内城周五里,高二尺,厚四丈,有洗马池,九曲池,故宫基址,崇十四级。城上有高木可数十围。”20029~10月,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对此古城遗址进行考古发掘后的报告称:“可以认为,根据目前所掌握的材料,古城遗址的最早年代应为战国,这也是古城的始建年代,四周至今尚存的土筑城墙残迹也应是战国时期的遗迹”。(摘自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档案资料《温岭大溪古城遗址考古调查与发掘》)当然,温州也有东欧王的其他遗迹。我想这一历史还是要通过进一步考古发掘,逐步深化研究。应该说,自公元323年开始,温州、台州的行政区域已各自独立,基本成为两个并列的州、府等。但因其地理环境和历史渊源之故,这以后的温、台地区,仍出现数次合并,直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以后。当然,这以后的情况与此前有所不同,即在公元323年以前,以台州辖温州为主;而在此后,以温州辖台州为多。如1949年以来,台州又经历了两次撤并。第一次在19545月,撤销台州专区,临海、天台、三门3县划属宁波专区,黄岩、温岭、仙居3县及海门直属区划属温州专区。19577月,复置台州专区。195812月,再次撤销台州专区,天台县划属宁波专区,临海(含三门)、仙居、黄岩、温岭4县划属温州专区(玉环已属温州)。3,文化相通。在漫长的历史变迁中,温、台、丽虽然在行政区域上分分合合,且以各自独立建置的时间为主,但从以上变化的史实看,台州与温州因地理气候等客观环境的因素,实则“难舍难分”。天台山的佛教,台州的道教南宗,一直对温州的佛道两教产生着直接的影响;宋代以还,温、台地区的“社会”特别兴盛,以致在南宋绍兴二年(公元1132年),朝廷下诏“禁止温台二州民结集社会(迎神赛会)”;时至今日,改革开放以来我省出现最有生命力的经济模式——“温州模式”~“温台模式”,亦足以说明温州与台州不仅在地理环境,人文观念及经济模式等均处于同一区域范围内。总之,浙江以钱塘江为界,历史上分为:下三府(杭嘉湖,俗称“浙西”)、上八府(温台丽、金衢严、宁绍,俗称“浙东”)。浙西多博雅,浙东多豪俊。从地域文化看,我将其分为:吴越——杭嘉湖,古越——宁绍,婺越——金衢严,瓯越——温台丽。瓯越文化——应该是温台丽,也就是“瓯、灵河流域”文化,而温州恰恰瓯越文化当今之“执牛耳”者!因此,《温州通史》要有“立足温州,环顾四周,放眼世界”的新视角。

三曰新资料。30多部专题史,要收集大量新史料,吴主编讲到要有1000多万字新资料,即对温州的地方资料进行一次全面搜索,包括境外的新资料。上午,听到沈迦老师谈到历史上在温州的境外传教士的大量急需引进的新资料,感到非常兴奋——正是这些新史料的发掘、整理,才能使我们的研究和编簒有新的发现,而不是“抄来抄去”、“人云亦云”。这次编簒《温州通史》地方党委政府非常重视,这给大家查阅地方文献提供了非常好的条件。学者谈到“三馆三办”——即图书馆、博物馆、档案馆等,这很好。建议,再加一个“中心”:非遗中心。即要重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非常丰富的活态资料,还有“民间文书”等。今年6月,在苍南参加温州大学等召开的“杨府侯王信俗学术研讨会”上提出,“温州不仅要有叶适浙东学派,还要有杨府侯王信俗”。要重视民俗文化这也给我们今天编簒新时期的《温州通史》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通过这次编簒《温州通史》,如果同时形成一个系统、全方位的温州地方文献(文书)“资料库”,这才是“温州学”的开始——这更是这次编簒《温州通史》的意义所在。

二、我国不仅经济、社会均处于转型期,我国的社会科学的学科建设等也处于一个转型期,因此,真正编簒出一套高质量的《温州通史》还是一件“大难事”。切实处理好“三个关系”,期待已在经济上创造了“温州模式”的温州人,再创我国地方通史编簒的“温州模式”!

相当长的一个时期,我们的人文社会科学的研究方法,由于先受了“烦琐考证”的“乾嘉学派”的影响,而后又接受了“僵化教条”的“苏联模式”的“洗礼”……时至今日,我们的改革开放已三十多年,但我们的人文学科,现正处于,全方位的吸收全人类的最新成果,尤其是借鉴其“方法学”,立足中国的实践,重新构建中国特色的现代人文学科体系。也可以说,我们正处于人文社科学科建设的一个大的转型期。因为人文学科的特殊性,其起步较晚晚,且步履艰难。记得1998年北京大学百年校庆时,北大教授季羡林对江泽民主席讲:“你们不重视社会科学,是要遭报应的!”;200187日开始,才有江泽民关于哲学社会科学三次谈话。200187日,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江泽民在北戴河亲切会见部分国防科技专家和社会科学专家并与他们座谈:“在认识和改造世界的过程中,哲学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同样重要;培养高水平的哲学社会科学专家,与培养高水平的自然科学家同样重要;提高全民族的哲学社会科学素质,与提高全民族的自然科学素质同样重要;任用好哲学社会科学人才并充分发挥他们的作用,与任用好自然科学人才并充分发挥他们的作用同样重要;我们实施科教兴国,包括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两个方面。”到200211月,党的十六大报告提出坚持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并重,充分发挥哲学社会科学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再到200415日,中共中央发出了《关于进一步繁荣发展哲学社会科学的意见》(中发[2004]3号文件),第一次全面阐述了哲学社会科学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开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新局面、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程中的重要作用,提出了繁荣发展哲学社会科学的方针、目标和措施。 200710月,党的十七大报告中提出:“繁荣发展哲学社会科学,推进学科体系、学术观点、科研方法创新,鼓励哲学社会科学界为党和人民事业发挥思想库作用,推动我国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和优秀人才走向世界。”

学术转型,在大学开始的要早些,尤其象复旦大学这样的高校,确实比社会上要提前涉及,也取得卓有成效的突破。但学术转型,推进学科体系、学术观点、学术方法创新,是一个整体工程,需要一个过程。文化是一个积累的过程,切忌搞“大运动”“大革命”;学术研究更是“小众”文化,学术转型更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其中的资料积累、方法积累、队伍积累、社会积累等,更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过程。中国的高校相对提前迈出“学术转型”的步子。但在参与编纂地方通史一类工作时,就涉及到如何与地方沟通与衔接等问题。

因此,谈点不成熟的建议,一是在进度上不要一刀切,更不要把2016年作为绝对期限,要在保证学术质量前提下争取速度;二是进一步处理好“三个关系”:即,传统与创新的关系:传统是历史的延续与传承,创新是在传承基础上的突破。我们的创新不能是无源之水,而应是立足传统基础上的突破和改良。在学术方法上,我们既要吸收西方“实证”、个案等定量分析的方法,同时也要传承我国史学严谨考据的传统,更提倡在两者结合中创造出中国特色史学新方法。历史学与其他学科的关系:这两天听到有几位专题史的撰写者均称自己不是历史学的,是人类学,或是社会学、民俗学的,等等。这可能是他们自己的谦虚。吴主编的思路其实很清楚,今天的历史学,也可以称为“新史学”,其实已经包含了人类学、民俗学、经济学、社会学等。著名的历史学家、法国年鉴学派第三代领袖雅克·勒高夫(Jacques Le Goff)曾经总结“新史学”的基本趋向。他指出,新史学未来的前途有三种可能性:“或许是继续向其他人文科学渗透,把这些学科吸收进来,发展成一种无所不包和贯通古今的人文科学,即广义史学”,“或许是史学、人类学和社会学这三门最接近的社会科学合并成一个新学科”,也“或许史学停止成为一个无边界的学科”。 学术精英与地方精英的关系:在编簒地方通史时,学术精英与地方精英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学术精英的长处:视野开阔,学术训练扎实等,但对地方资料掌握相对不足;而这恰恰是地方精英的长处,其不仅掌握丰富的地方资料,而且对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有着非常深厚的感情,这也是编簒好地方通史的基础条件。相信一定能和谐相处,共同提高。目标一致,标准一致:学术规范、学术准则。

不当之处,请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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